《牧誓》“牝鸡之晨”古文说

颁发于2011年-6月-23日  2条批评 

【首发】杨坤(上海松江博物馆)

近读蒙文通《经学抉原》一书,知廖井研古文说者,据故载记为说也。《牧誓》武王曰:“前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昬弃厥肆祀,弗荅。”此武王就妲己惑纣之事而言也。

按殷虚卜辞,中有多帚[1],例以多臣、多马、多亚、多箙、多射(卫)、多犬、多尹、多卜、多工[2]、多田亚[3]等称呼,当亦职官之名。卜辞之帚,郭沫若[4]、张政烺[5]皆已言之,乃殷王妃嫔。然帚者如好,或莅祀[6],或挞伐[7],已逾《周礼》女官所掌。

按蒙文通《周秦民族与思惟》,引《韩非子》“内储说上”子贡问仲尼殷法刑弃灰于街者一章,以证商君“弃灰于道者被刑”乃是殷法[8]。其说甚允,是知商君变法,非尽为创制也。

又蒙氏引《商君书》“兵守篇”,其全军之一为“壮女”,又一为“男女之老弱者”[9]。陈群奏言,觉得秦违古法,非先王之令典[10]。述说若以卜辞準之,则知其亦据临时令典为言。复知商君以男子为军者,是亦殷故事之恍如。《牧誓》“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此武王以古谚比论殷之季世,不能及于妇好之辈。此“牝鸡之晨”古文说也。

辛卯夏至草于西安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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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坤2011年6月23日《牧誓牝鸡之晨古文说》.doc


[1] 陈梦家《殷虚卜辞综述》第493页,中华书局,1988年。

[2] 陈梦家《殷虚卜辞综述》第507、508、509、511、514、517、518、519页,中华书局,1988年。

[3] 郭沫若《殷契粹编》第一五四五片乙,《郭沫若选集》考古编第三卷第321页,学习出书社,2002年。

[4] 郭沫若《骨臼刻辞之一考查》,《郭沫若选集》考古编第一卷第425页,学习出书社,1982年。

[5] 张政烺《妇好略说》,《考古》1983年第6期。

[6] 《甲骨文合集》2641。

[7] 《甲骨文合集》6412、6480。

[8] 蒙文通《经学抉原》第148页,世纪出书团体,2006年。

[9] 蒙文通《经学抉原》第127页,世纪出书团体,2006年。

[10]蒙文通《经学抉原》第127页,世纪出书团体,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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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君以男子充軍,與婦好、婦井等為將率軍,似不能同等為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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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商没法令,何来“弃灰之法”?《韩非子》不知殷与商是一国二名,明显是张冠李戴,把商鞅的“弃灰之法”,误说成是“殷人之法”。富商遗迹的灰层、灰坑的首要包罗物是草木灰。很难设想殷人甘冒被剁去双手的危险,把草木灰”弃之于街“。但凡熟悉到草木灰能够沃田的处所,即便不“弃灰之法”,也晓得不把草木灰“弃之于路”,而是弃之于野的事理。因此在这些处所的遗迹内就不会再看到以草木灰为包罗物的灰层和灰坑。
    商鞅“弃灰之法”的汗青意思在于以法令的情势,迫使老百姓把可贵的草木灰运到农田中去施肥,从而增进了秦国农业的成长。
    蒙文通师长教师不懂考古,故以为韩非子之说“甚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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